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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齐鲁银行案主角刘济源一审被判无期

         齐鲁银行案主角刘济源一审被判无期

【财新网】(记者 罗洁琪)6月14日,齐鲁银行案一审降下帷幕,主角刘济源被判无期徒刑。

此案涉及金额逾100亿元,齐鲁银行、光大银行、阳光保险、枣庄矿业、淄博矿业等多个银行和企业卷入其中。最终被推上舞台领罪谢幕的,只有商人刘济源等其他若干名企业高管。

山东人刘济源,现年44岁,曾开设多个公司,常用身份是上海全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长。不过,他主要的业务并不在经营公司,而是大手笔投资股市。

检方指控,刘济源自1992年开始买卖股票,为了筹集更多资金投资股市,他于2002年产生了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想法。后因投资股市失利,资金出现巨大亏空,已无偿还能力,于是采取犯罪手段诈骗巨额资金。

济南市中级法院认定,检方指控刘济源的贷款诈骗罪、金融凭证诈骗罪、票据诈骗罪和诈骗罪四项罪名成立。

贷款诈骗

关于贷款诈骗罪,共十起犯罪事实。法院认定,2002年至2010年11月,刘济源利诱企业到其指定的银行存款后,采取虚假贸易合同、承兑证明文件、借款合同、伪造存款单位质押保证合同、董事会决议等手段,利用存款企业在银行的定期存款作虚假质押,办理质押贷款业务,诈骗银行资金71.6亿元。

在该项罪名下,涉及的企业有阳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、枣庄矿业集团有限公司、淄博矿业集团有限公司、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、山东五征集团有限公司、新汶矿业集团有限公司、龙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等。

在上述犯罪行为中,涉及的部分企业把钱存入刘济源指定的银行后,收受刘济源支付的高额利息额,部分企业管理人员还收受贿赂。例如淄矿集团原董事长、党委书记马厚亮和新汶矿业集团原董事长、党委书记郎庆田等人,均因受贿而被追究刑责。

据财新记者了解,曾在一审中担任过刘济源辩护律师的梁雅丽辩称,起诉书所谓刘济源“投资股市失利,资金出现巨大亏空”,是不实的。

梁雅丽称,一直以来,刘济源投资趋于平稳,2006年齐鲁银行针对刘济源进行“破坏性测试”,迫使刘济源不得不在股市低点抛售股票以回笼资金提前偿还贷款,打乱了刘济源的投资计划,以致亏损,乃意外原因而非投资失利导致。

辩护律师称,刘济源自2002年起就在齐鲁银行用相同的方法贷款,而且刘没有向银行或企业隐瞒虚假质押贷款的真相。银行或企业明知其占用资金而同意其违法操作,并与之相配合,刘济源与银行、企业形成“畸形利益共同体”,这证明刘济源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,不构成贷款诈骗。

不过,这些辩护意见未被法院采纳。

金融凭证诈骗

刘济源被认定的第二个罪名是金融凭证诈骗罪。法院认定,2010年7月至11月,刘济源利诱企业到其指定的银行存款后,采取私刻、窃取存款企业印章,伪造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、定期存款提前支取手续、冒开存款企业活用账户等方法,利用伪造的金融凭证诈骗银行资金约13亿元。

该罪名下,共6项犯罪事实,涉及的企业有新汶矿业、正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、上海花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。其中大部分涉及刘济源私刻企业印章,伪造金融凭证。

以新汶矿业的定期存款为例,2010年11月22日,刘济源联系新汶矿业在齐鲁银行西门支行存入5亿元定期存款,后刘济源利用其私刻的印章加盖于电汇凭证,将新汶矿业5亿元存款及利息转入其控制的账户非法占有。

票据诈骗

关于第三项罪名即票据诈骗罪,法院认定,2008至2009年,刘济源利诱企业到指定的银行存款后,采取伪造存款企业印章,冒开企业活期账户的方法,利用伪造的金融票据诈骗银行资金15亿元。

该项罪名之下,有两项犯罪事实,其一就是2009年2月19日,刘济源联系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济南山大支行存款20亿元。后来,刘济源利用私刻印章加盖于转账支票,将存款装入其控制的账户非法占有。至案发,15亿元未归还。

梁雅丽律师认为,刘济源确实存在伪造银行电汇凭证、转账支票等行为,但资金用途为证券融资,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,银行、企业也明知刘济源是占用资金,因此不存在诈骗银行资金。而且,光大银行的20亿元存款已全部归还,公诉机关认定事实错误。这一辩护意见也未被法院采纳。

诈骗罪

刘济源最后一项罪名是诈骗罪。法院认定,2010年5月至11月,刘为达到实际控制占有相关企业资金的目的,自己或伙同他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,骗取存款企业用户资料,用私刻的印章在银行开立存款企业虚假账号,隐秘事实真相,让企业向其控制的账户内存款,然后转移存款,并非法占有。这项罪名之下的犯罪金额是1.3亿元。

梁雅丽律师认为,刘济源确实存在伪造存款企业印章、开户资料,以存款单位名义开立虚假账户等行为,但资金用途为证券融资,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。其中所谓被骗取存款的企业诸城服装公司,与刘济源此类合作多年,明知刘济源是占用资金,因此不存在诈骗企业资金。

庭审数次延迟

对于刘济源的四项罪名,梁雅丽律师认为,它们的共同点均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,且存在虚构事实、隐瞒真相之行为,而刘济源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。

梁雅丽表示,从刘济源不断贷款、不断还款的贷款特点来看,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。刘济源自2002年之2010年8年间,贷款、承兑等数额是巨大的,数量非常多,其特点是单笔贷款数额大,不断贷款,不断还款,之后又贷款,循环往复。

在如此长的时间内持续贷款,持续还贷,和诈骗行为不相符。如果是贷款诈骗,最合理的方法应当是集中贷款数笔,然后占有己有,或携款潜逃,或挥霍浪费。这样反常的行为恰恰证明刘济源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不断融资,投资证券市场,盈利之后积极还贷;之后用同样的方法贷款融资,如此往复进行资本运作,是典型的经营模式,而不是贷款诈骗。

但是,这些辩护意见并没有被法院采纳。

据财新记者了解,从今年3月开始,刘济源案陆续三次通知开庭,只有3月27日在看守所的庭审持续了半个小时。其余两次均因刘济源血压过高,有生命危险而中止。

4月8日,法院再次通知开庭。刘济源临时解除对辩护律师的委托,用此方法来抗拒出庭。

之后,在法院的要求下,一名新的律师为刘济源出庭辩护。该案的案卷逾1880份,该律师在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作准备,然后仓促上阵。

5月10日,济南市中级法院开庭审理此案,当时刘济源正在医院接受住院治疗,庭审在医院中持续了约两个小时。据旁听人员告知,庭审中,基本上主要是刘济源在自辩。当日,庭审匆匆走完过场。

6月14日,法院作出无期徒刑的一审判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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